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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站不起来父爱支撑如山

2008-10-22 15:58:42 来源：眉山新闻网文字大小：[ 大 ] [ 中 ] [ 小 ]

看着乖巧的侄女受罪，姑姑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岁以前，舒丽珍每天都在这把椅子中度过

舒玉清家出门就是陡坡

　　本网记者辛凯文/图
　　当别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时候，她只能偎依在父母和爷爷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妈妈、爷爷”；
　　当别的孩子高高兴兴上学的时候，她每天只能和围椅为伴；
　　当同村的同龄女孩已结婚生子的时候，她只能成天躺在拌捅里……
　　这个孩子究竟怎么了？为何23岁还不能行走？到底她还要躺多久？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看着自己不幸的孩子，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了父亲舒玉清的脑海里，他心里有说不尽的苦楚。
　　临采访结束前，舒玉清道出来自己的打算，“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养他，如果我不在了，家里人还是要养他。”正是这个信念支撑起了这个极度贫困的家，但却面临着重重难题。
　　一个蓄水池，一份低保
　　——感谢政府的关心
　　舒玉清家住东坡区盘鳌乡张庙村三组。记者先乘汽车、再换搭摩托车，随后辗转行走一段陡峭的山路，终于来到了舒玉清位于半山腰的家。站在狭窄的院坝内，一眼就可以看清这个家：低矮的土墙房，龟裂的外墙用木头支撑着，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让人不免担心。内墙周围简易的木头笼子里喂养着几只兔子，几只鸡在院坝内觅食，猪圈里的一头母猪正在酣睡。虽然家里房屋简陋，一贫如洗，但这却是舒玉清所有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舒玉清是家里的顶梁柱，83岁的老父亲、聋哑的妻子、身体缺陷的女儿和上高中的儿子都靠着他一个人务农过日子。生活的重担以及女儿不明原因的病状，沉重地压在这位55岁的男子肩上。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在农村里，55岁的年纪本该是可以开始安享晚年的年纪，只是由于女儿的病，他不得不承担起家里所有的责任。养活一家人，也就成了他最大的愿望，虽然很苦，但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
　　以前，舒玉清一家的生活用水全部靠他一人从山下得水沟里挑回家。一里多陡峭的山路，他每天天刚亮就起床，然后上山下山来来回回几趟。挑完水，他便又开始在几亩田地里忙碌。直到去年，在政府的资助下，他花1600多元在自家的后门外新建了一个蓄水池。这才结束了挑水过活的日子。
　　为了适当减轻家庭生活的压力，前年，他为女儿申请了农村低保。虽然每月仅有的那点低保资金对全家5口人的生活来说是杯水车薪，但他很满足。“蓄水池和低保，这些都应该感谢政府，只是女儿的病一直是我的心病，搁在心里，放不下。”
　　23年的躺卧，23年的困惑
　　——最放心不下的是女儿
　　屋檐下，一只大大的用来打谷子的拌桶很显眼，拌桶内铺着一些棉絮，一个枕头、一床被子。这是女儿舒丽珍白天的“小天地”。先天聋哑的妻子站在旁边，茫然地看着突临的陌生人，不时笑笑。83岁的父亲看着躺在拌桶里的孙女，心里充满感伤。
　　见记者到来，这位五官清秀的女孩在家人的搀扶下，蜷曲着手脚，含混不清地喊着“爸爸、哥哥、姐姐”。心疼、惋惜涌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邻居在一旁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多乖的女孩子啊，真可怜！
　　这样一个简陋穷困的家，这样一个从未站立走路的孩子？她到底是怎么了？舒玉清蹲着自家堂屋门槛上，十指相扣，为我们讲述关于女儿的故事。
　　女儿三岁的时候，舒玉清发现其他同龄孩子已经可以歪歪扭扭地迈着小脚走路、扯着并不清晰的嗓音讲些简单的话语了，可自己的女儿仍然不能站立，仍然不能在大人的指导下称呼长辈。“当时我们就想不通，她不仅不能走路，而且坐起来也很困难。”
　　舒玉清急了，连忙找来弟弟舒玉忠带着3岁的女儿四处求医。乡镇卫生所、县医院、市医院，凡是能想到的医院，他们都找遍了。但直到女儿10岁，他们仍没有得到确切的病因。为女儿看病，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外债。万般无奈下，舒玉清不得不放弃了对女儿的治疗，但并没有放弃过父亲的责任。
　　在当地，也仅仅是生产队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稍远一点的人虽然知道舒玉清有一个天生就不能走路的女儿，但对于她的近况却一无所知。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以前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把孩子抱出去扔了，我想的是，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是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不久前，重燃为女儿治病希望的舒玉清再次带着女儿来到了市里的一家医院检查。当舒丽珍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已经23岁了。医生告诉他，自己当了几十年的医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也许，医生的这句话饱含着另外一层意思——23年了，她是怎么度过的，家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经过检查后，医生告诉他：“可能是脑瘫”。舒玉清再一次陷入了迷茫：23年了，乖巧的女儿到底怎么了？其它的都一切正常，为什么偏偏不能走路呢？
　　一把围椅，一只拌桶
　　——23年来，只有看病出过门
　　舒玉清指着墙角处放着一把围椅告诉记者，女儿十岁前一直就坐在里面，小椅子被围起来，这样女儿就不会跌倒。“每天早上，我们就把她从床上抱出来放在围椅里面，然后大家就下地干活，隔一段时间就要回来看她一下，害怕椅子倒了之后，摔着她。”
　　围椅是爷爷亲手给孙女做的，从绑了又绑的绳索可以看出，围椅经过了多次加高，而且靠背已经磨光了。爷爷告诉记者，在那几年时间里，几乎每年他都要将围椅加高。后来，围椅实在是容不下渐渐长大的丽珍后，家人才把她放在了一只木拌桶内。
　　这个原本用来“打谷子”的拌桶内铺着简易的被褥，褥子下面全是稻草。看着安静地躺在拌桶里女儿，舒玉清自责道：委屈她了，为了不让她待在房间里闷，而自己又要忙着干活，10多年来女儿白天就躺在拌桶里面，晚上就抱回房间睡觉。
　　由于妻子是聋哑残疾，从小到大，丽珍就由爷爷带。除了看病之外，她很少离开过围椅和拌桶。姑姑告诉记者，“虽然她残疾了，但是爷爷还是很喜欢她，每次生病的时候，爷爷就背着他往医院跑。”
　　爷爷年纪越来越大，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以前没时间背，现在即使有时间，也背不动了。确实是受罪，我们没有能力把她医好，只能让她好好活下去。”
　　现在女儿已经23岁了，每天就躺在拌捅里，很少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出门的时候都是因为她生病后，我们带她去看病，由于平时大家都忙，很少背她出去耍。”
　　好好读书，努力成才
　　——儿子是家中唯一希望
　　舒丽珍5岁时，父母生了弟弟舒秀杰，现在弟弟已经上高中二年级了。在家人和邻居眼里，舒秀杰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他每次放假回来的时候，都要帮家里做农活，”
　　在采访时，记者没有见到舒秀杰，但姑姑告诉记者，弟弟对姐姐很好，有好吃的都会想着给姐姐吃。现在舒秀杰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靠亲戚救济，对于这些来之不易的生活费，他非常节约。“上个月，他爸爸借了200元钱给他做生活费，结果都还剩了20元钱。”
　　除了女儿之外，舒玉清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能考上大学，有所成就。尽管家庭异常贫困，舒玉清从来没有过让儿子辍学的念头，只要儿子能考上大学，他都会尽力供他上学，“我没有文化，希望他有出息，家里穷，只有靠他自己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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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引用地址： http://www.msrb.com.cn/article/2008/1022/article_84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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